或许这封信里有过期的答案, 但谁能保证那答案是光明还是泥潭,是一场误会还是痛苦纠葛。不打开看,就还能各自安好,就还能心存幻想。
安霁月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扶到沙发上坐好。她一直抓着陆烨的小臂,自始至终没有放开,像抓着浮木的溺水者。
她的视线逐渐清明,迷茫又无助地望进陆烨宁静深邃的眼睛。
“我不想看。”她声音低落,目光里闪着躲避,“做一次心理建设已经够难了,看完以后又要打碎重建。”
陆烨墨沉沉的眸子一闪不闪,沉静得如同一片湖泊。他凝着她,伸手抚触着她苍白的脸。
“不想看,那就不看。但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会在你身边。”
逃避并不是她的风格。陆烨心知肚明。安霁月此刻的选择不过是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已,一旦她平静下来,最可能的选择仍然是坦然面对信中的真相。
而越辉将这些信件保存在安霁月的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设置成她的生日,大概也是希冀着她有一日能看到。
安霁月的眼里重新闪烁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了,这次她不是流落在外,不是心处荒原,她的身边有陆烨。是只要并肩走在身边,就能驱散她一切焦躁、不安和惶恐的陆烨。
如果真的是段乌糟糟的陈年往事,他也会带她对抗旧日的洪流,将她打捞上岸。
安霁月重新拾回那个薄薄的信封,连带着保险柜里的其他信,一同搬到柚木茶几上。她拈起日期最近的一封,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烨覆上她的手:“我先帮你看一封,然后转述给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