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身边的梁思南没有出声。
他与越辉之所以连夜赶来,正是因为安霁月动用了资金池。她事前一声不吭,只在资金解冻后给他们分别发去了启动会邀请函, 勉强算是打了招呼。
令人吐血的是,他与越辉匆匆赶到时,迎宾的几位没有一位认得他们, 甚至还以“安世资本的代表早就已经签到入场了”为由,将他们安排进了第二现场看直播。
梁思南一向豁达,他的事业与人脉圈都在大洋彼岸, 国内圈子里没人认识也实在正常。但越辉还是长吁短叹了一番,反思起安霁月与她自己之前的行事作风太低调, 不利于安世品牌效应的形成。
他们一句不拉地听完了整场路演。挑剔如越辉,也在演说过半时就频频点头,与他悄悄交换了认可的眼神。
越辉还低声对他说:“这个搞二级的,好像真的还不错。月儿没有看走眼。”
梁思南对后一句话假装没听见。
但他不得不承认,陆烨执掌的这支基金,未来的确有极大概率成为不可多得的优质资产。
梁思南并不认同越辉泾渭分明的思路。他在华尔街时的打法就是完全迎合市场,价值投资主导时就做一级,市场情绪高涨时就做二级。
陆烨的模型有条有理,脉络清晰。路演材料再详实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但寥寥几句透出了他的策略风格,却厚重老练,自成一派。
无论安霁月的手笔中有多大比例的私心,仅仅以投资人的视角来看,梁思南也对她的决策没有异议。
他望向屏幕里那位原该春风得意的新秀。那人此刻花团锦簇,本应该笑得更开心些。
但陆烨却清凌恬淡,神色如常。跃过成立门槛,和刚刚存在缺口,他表情的变化微乎其微。仿佛一切就该如此,或者说,一切变成什么样,他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