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南踩着纷纷议论,一直走到宴厅前侧的中央,不卑不亢地微微昂头,淡眼扫视一圈,最后单手插兜,貌似闲适地注视着台上致辞的那位。
尽管知道有话筒扩音,程启明仍然忍不住提了提音量。
他坚持着将致辞讲完,再请大家自由交流,随后终于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保持得体的微笑,转身下台。
这对程启明缠绵的病势而言,已经接近极限。
梁思南望着他有些发虚的脚步和颤巍巍的背影,扬了扬嘴角,冷冷一笑。
他望见,台侧正站着一位贵妇,焦急地搀过他,似乎在体贴入微地问东问西。
程启明只是摆了摆手,朝她交代了几句什么,便将自己交由等在一旁的保姆接手照料,匆匆从侧门离场。
而那贵妇目送程启明离开后,愁眉不展,踟躇许久,终于向人群中央的三人款款而来。
谢莹身着雍贵的旗袍,顶着硕圆淡奶白的珍珠胸针,一如前些日子在华逸大厦前那样,热切地朝着安霁月伸出手来。
她一边伸手,一边慈祥地笑容满面:“月儿,南南,你们难得回来一趟。今天到场的都是梁家的老朋友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安霁月淡漠地眨了眨眼,直截了当地略过了谢莹的手。她望了眼梁思南,听他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好”。
梁思南挪了半步,将她与安霁月隔开。谢莹识趣地缩回手去,带着他们满场打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