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女孩怔在原地。
在朱绫身边,昏暗的房间里,满室满屋都挂着画纸。泛黄的硬素描纸随着门外空气的搅动微微颤动,上面灰白的人形一页页闪过,似乎在一一朝安霁月打着招呼。
纸上一颦一笑的人,全部都是朱绫。
准确来说,是年轻许多的朱绫。那时的她,双眼还不似如今这样波光粼粼,而是如幼鹿般澄明天真。几张少有的上色画上,她娇嫩紧实的唇瓣颜色尚浅,魅人的骨相轮廓还不甚明显。
安霁月情不自禁地缓缓伸手,捏住了一张画的纸角。端详一阵后拇指移开,瞧见了字迹已经极淡的落款:肖蒙。
方方正正的两个字,那笔触却洋洋洒洒,不拘一格,倜傥风流。
“这是十年前的我。”朱绫轻声说。
“十年前?”
“这个男人,也是十年前的男人。”她继续说。
安霁月听出了一丝奇怪:“十年前的男人?是你当时的男友吗?”
朱绫点了点头。她换了个姿势,彻底窝进松软的沙发里。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友,是个画家。
“我们认识,也是因为他的画——他明明是个已经成名的画家,却经常伪装成路边替人快速写真的卖艺者。但他又装得不像,若是人家长得不符合他的审美,他就会拒绝上门的生意。也有特别识货的人,会因为他带着的几幅小作品,而强求他一定要画一幅。肖蒙就会凭着本心好恶挥洒几笔,然后拿着诳来的钱去买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