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烨何许人也,他分分秒秒聊着什么量级的生意,徐牧在这些天里已经管中窥豹。
凌晨三点录制没问题,接机堵在路上没问题,只要他手边还有台能联网的电脑,手机还有信号,他就能一刻不停地工作。
只要别在他讲电话时出声打断,只要别安排过从亲密的浪漫戏码。
徐牧有些目眩。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安导抛开之前种种苛刻而绝不退让的原则底线,心甘情愿地开几个小时的飞行模式,只为第一时间赶来照料。
也许,在外金光闪闪不近女色的陆大首席,此刻正在安导床边端茶送水。
徐牧没有忍住,十分不仗义地笑出声来。
他刚要迈步打车,忽然被一辆风驰电掣的宝马拦住了去路。碧玺灰色的宝马车在他身边急停,只留寸隔之遥,徐牧觉得这车有些眼熟。
车窗降落,一个硬朗的男人探过身来,朝他朗声打起招呼。
梁思南压下墨镜:“是徐先生吧?我是你们安导的家里人,她昨晚一直没回家,也联系不到人。请问她今天有来正常上班吗?”
徐牧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车很眼熟。
“安导今天请病假了。”
“病假?”男人茫然重复,声音里满是怀疑,“她生病了?但又没回家——”
梁思南忽然收声,似乎是自己有了结论。他鼻孔翕动着,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疑虑转瞬而逝,向徐牧道了谢后便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