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尊重她的陆烨最后也出来劝慰,说再等一年形势或许会好起来。她这才愿意前去读书。
她软磨硬泡,要父母乘早一天的航班先走。安父安母何等通透,自然知道她的用意, 笑而不语点头答应,还好心地提前带走了所有行李。
于是,轻装简行的安霁月捏着护照和登机牌, 在机场等待那个近来行迹匆匆的大忙人。
陆烨来了。依旧是步伐沉稳,依旧是神情清淡,但稍有留心, 便能瞧见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能听见他努力压抑的气喘。
他现身在出发层的扶梯上,朝前方的乘客一句句低声说着“借过”, 穿梭上楼。
望见她的时候,陆烨似乎松了口气, 唇边泛起欣慰的笑意。
五年前,安霁月目不转睛地望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好在异国他乡时时翻出来回想。
陆烨本就有超脱于同龄人的成熟气质,那日他跟着首席刚刚结束一场路演便匆匆而来,走路生风,衬衫西裤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匀称精壮的身材曲线。
而丝毫没有打磨过的眉眼和自然飘逸的短发,又替他保留了恬静悠远的校园气息,恍若她第一次远远望向他时,时间静止,碎阳在他的侧脸上发光。
安霁月欣喜而骄傲地朝他挥手。
当时替他们摆平事宜的叔伯说,陆烨现在炙手可热,仅仅作为实习生就能跟在首席身边,她的心头不禁与有荣焉。
她的男孩,本就该如此闪耀。
陆烨马不停蹄而来,其实是疲惫的。但眼底落入她温润美好又生机蓬勃的那张脸,所有舟车劳顿尽散。
他快步流星,上前拥住了她。
陆烨不能完全记得他们那时的每一句话。他们说的太多太多了,哪怕低敛如他,和安霁月在一起时也格外话密,你一句我一句聊个不停。
他只记得安霁月伏在自己肩头,埋怨他来晚了。陆烨轻声细语地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