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首席不如到这里来看,越向上走,越能尽收眼底。”
钟欣漓站在阶梯顶端朝他吟吟而笑。陆烨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这才发觉自己连一隅都没看完。
不过,连这区区一角都如此丰富,整间屋子的布景该有多么精妙绝伦呢。陆烨叹为观止。
立在顶端的钟欣漓迟迟未听见他的回应,忍不住扶着栏杆探身,见他满是赞叹感慨的神情,稍稍轻松了些。
她费尽心机邀请陆烨来这次的展览,就是想为自己昨日无意间流露的高傲而正名。
你看,我也不是那种冷漠残酷的人。我记录了许许多多的尘世。
但陆烨却倏然抬眼,直直与她相对,由下而上的声音温润清朗。
“钟小姐,你知道你的这位老师为何要给作品加一个这样的阶梯么?
“我猜他不是为了让参观者尽收眼底,而是在暗示,我们这些来参观的访客,看似悲悯,实则不过是高高在上、俯视他人苦难的局外人罢了。
“而你的老师,却实实在在地穿过了那座战乱之城。”
他垂眸望着那一隅似真的苦难,眼中的那潭死水难得动了动,闪烁着微窒的情绪。良久,似乎终于顺好了心绪,陆烨重新仰头与她对望。
“钟小姐,我无意冒犯您的作品。同一幅场景,您的视角似乎是审视,而令弟更多是体悟。
“您所处的位置过高,看到的景致自然不同,感受到的人心更是不同。
“因此在您眼中追名逐利、唯利是图的人,或许在另一个角度上,只是一群为了实现梦想抱负而忍受现实境遇并努力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