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辉坐在餐桌前,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敲字,见她进门,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微波炉。
安霁月下意识抬眼望了下壁挂钟,将近凌晨一点,而这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精神抖擞,蓝幽幽的光投在她的脸上,映不出半丝倦意。
她抱着盛着糯米红薯粥的骨瓷碗,一勺一勺慢悠悠喝着,心思放空。
“南哥呢?”越辉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他说要自己待一会儿……”
安霁月欲言又止,与越辉无声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明白梁思南是想在上楼前自己抽根雪茄。
“还以为他回来一趟是打算好好休养一阵,没想到也有这么多事要办。”
“什么事?”安霁月好奇探问,“噢,我又被停职了,没准能帮他做点事。”
“很多啊。”越辉掰着手指,“托他那位叔叔的福,梁氏集团积弊已久,他现在有心清理但又没办法直接插手。还有位姓谢的女士,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今天都把电话打到家里了,说什么要他一定带着儿媳妇回趟家。”
安霁月记得那位和善的谢阿姨,小时候去梁家玩,这位阿姨总有点病恹恹的,但对她倒是和善可亲。
“再加上结婚那档子事儿……”
安霁月像是被戳到肋骨,腰杆挺得笔直,旗帜鲜明地表态强调:“这我可帮不上忙。”
“知道你现在不方便了。”
玄关处传来一道没好气的男声,梁思南推门而入,神色恢复成素日的从容悠闲。
雪茄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安霁月暗暗赞叹。那层朦朦胧胧的雾色似乎和着烟一同被他抽进了肺里,此刻她的眼前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