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不成形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未决的可能性清单里。
或许是在他被一窍不通的她烦得直抓头发, 却不再说一句重话时。
或许是他送她回国的机场,沉默却克制地轻轻拥了她半秒时。
或许是他任她使唤,却只淡然一笑, 毫无怨言时。
朦胧模糊, 像一团摸不着的山雾,当它显露端倪,安霁月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没睡醒。
于是总揉揉眼睛,想重新睁开时看得真切些,但白雾逸散, 她的视线回归清澈空明。
越辉披着浴袍,裹着干发巾,施然走出浴室。安霁月垂着头跟在她身后, 双手别扭地交叉在一起。
梁思南一手捧着一杯蜂蜜柚子茶,皱眉打趣地侧眼打量着二人。
越辉大约已经酒醒一半,不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状态, 但眼睛仍然乌黑雪亮。
她身后那位,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唯唯诺诺。
越辉从背后拽出那个平日落落大方的女人,短促地拍了下她的背, 像是在教训孩子站直。
“人就在这儿,问。”她下了命令。
翡绿的裙边已经被她揪出了难看的痕, 安霁月只觉喉咙发干,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越辉几乎没了脾气:“有我在这里,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安霁月低着头,下巴贴着锁骨,自下而上地瞥了对面的男人一样,小心措辞。
“南哥,您为什么想和我结婚啊……”
干等了许久的梁思南比她镇定得多,他斜靠着吧台,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反问:“你又是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