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她朝梁思南的大腿不轻不重地锤了下,顾及着还在路上,狠狠剜了他一眼。
梁思南扬着脑袋,一本正经:“哎!我可没胡说,这可是律师的专业意见,原话是‘你们直接领证结婚吧,结了婚一切财产都共有了’。”
她微微缩起身,底气不足地嗔骂:“可笑。”
“可笑么?”他倒没继续揪着她不放,只轻轻重复着发问,“和他结婚,对你来说是件可笑的事?”
“不是和谁结婚的问题,是结婚这整件事就很可笑。”
安霁月答得有气无力,似乎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专注开车的男人朝副驾的女孩子瞥来一眼,沉默不语。
安霁月对婚姻是这般抗拒的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她原本是那样家境优渥、双亲和顺的掌上明珠,一夕事变,父母分崩离析,门楣险些垮台,定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那年安家的伯父伯母亲自“押送”她来上学时,他们还是和美融洽的一家三口。
整餐席间,伯父伯母相敬如宾,对亭亭玉立的女儿怜爱有加,一口一个“月儿”的柔声叫着。梁思南甚至暗暗羡慕许久。
谁曾料到会有妻离女散的一日呢。当年他听闻安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安霁月的住所,推开门时那个衣着单薄满脸泪痕的女孩子恰好转脸仰望着他,每每想到便心中一疼。
二十余年被呵护备至地长大,他在偶尔刷新的社交平台上,还常常能看到小女孩随手拍下的月亮和云彩,配文往往都是期盼回家的心情。
【jiyue:国外的月亮一点也不圆!和思念的人重逢时月亮才最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