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去梁氏公馆了,我们直接去车行。”她心满意足地完成了挟私报复,指挥司机掉头。

梁氏公馆已不足百米。她到底还是心存不忍,才一路忍到现在。

其实她心底里一点也没生梁思南的气。平日爽朗大气的南哥忽而如此话多又密地嘲弄自己,不为别的,只不过是他近乡情怯的紧张心情作祟而已。

他曾那样落魄地离开,数年练习和修炼才磨成的心境,今日终于要直面检验。

纵使豁达如梁思南,也会是怕的吧。

怕自己失控,怕心结重启,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勇气,被几句轻言碎语便探明是如此不堪一击。

可他仍是踏上了未知的归途。她感同身受,却不似他今日这般勇敢。

当年她回国时,也曾数度鼓足勇气去面对一切,而至今也未曾走出半程。

她将梁思南撂在半路,就如同自己当年选择在半路折返一样。若是他在最后一刻退缩,在无人注视的街头,他便仍有撤退的余地。

飞驰的车内静了下来,安霁月敛起适才的几分戏谑,闭目养神。

她以詹念卿公司代理人的名义,约了厂长下午面谈,为对方留足转移面料的时间。随后又故意提前一大早赶去,想去歪打正着地堵门。

稍加休整,安霁月从车行接过i oper的钥匙,系好安全带。这车她开得最熟,小巧轻便,适合跑路。

“您开的时候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