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厂名和地址给我。”陆烨低声吩咐,面色青灰,声音中仿若压抑着临近爆发的急迫狠劲。

安霁月那个敢想敢做的急性子,加上已经因为此事被停职,他生怕她说走就走,已经连夜赶去。

他抓着沙发靠背的修长手指此刻已是骨节发白,指尖深深没陷进靠垫。捋到小臂的衬衫袖口忽然颤了颤,啪得一声,瞬间紧绷的肌肉将袖扣结实的缝线崩开,银色袖扣荡了荡,没精打采地坠在腕骨边。

厂名发给了沈星宇,要他帮忙查背景。他自己则三两下收拾了箱子,安排好来接自己的车。

打着大灯的商务车在蒙蒙亮的青色天幕下待命,陆烨迅速坐稳,砰砰直跳的心脏随着轰然作响的油门翻腾跃动。

几乎被他捏碎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串夺目的红色,拨给安霁月的数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直接去g市。”

后座的男人喉结滚了滚,眸中燃着焦灼烈焰,语气却比清晨五点的雾气还冷。

“越快越好。”

第20章

安霁月扯了扯领口,又抬臂活动着裹在昂贵布料里的薄肩,想方设法地让自己更适应这套不属于自己的手工定制职业西裙。

这是她问越辉临时借来的“战袍”,据说越辉在这套战袍里从没输过一场商业谈判。

她自己的职业套装多以浅灰、黛粉为主,参加氛围轻松的场合足矣。这次不是什么刷脸出席的会谈,而是真金白银的厘算,她素日甚少置备的纯黑色系才更撑得起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