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抚的动作让她眉头皱了皱,但那份熟悉的气息又很快将脸上那份烦躁给压了过去,反而往他手的方向凑了下。
齐呈枫又扶着她将她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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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呈枫将宣依放在沙发离开后,夜色撒下的那片寂静里,熟悉的气息也一点点散去,酒气弥漫的晕沉里,宣依做了一场梦。
或说,她将这十八年的生活又重温了一遍。
一幕接着一幕。
等齐呈枫煮好醒酒汤回来准备叫她,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呼唤的声音咽在了喉咙。
小小的她蜷缩在沙发的边缘,原本平躺有些勉强的沙发却在此刻显得宽阔,那盏台灯微弱的光芒落在她轻皱的眉间,手指还紧紧拽着靠枕的边缘,忧愁的模样却始终未睁眼逃脱。
齐呈枫心一颤,看着她眼角溺出一滴泪,就那样滑落到靠枕上,缓缓晕开染出一块泪迹。
她的手越拽越紧,梦里意识模糊的她只能无助地捏着靠枕寻求一份支撑。
齐呈枫将手掌附在了她攥紧的手上,他的一只手掌盖过她的一双手,指尖也随之扣住了她的手:“别难过,我在呢。”
见她眉头缓缓舒展,黑眸随着掀开的眼皮一点点看向自己的手,看向那股将她从梦魇中拉出来的温度,她的目光迟迟未挪动,像是陷入了梦的后遗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