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屏幕变暗, 他看到了屏幕中他的倒影——迷茫、无助、麻木, 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失去了灵魂。
头痛欲裂, 大脑有如利刃穿过, 他无法再维持平时那副谦和有礼的面具。
陈琎。
仅是想到这个名字, 身体都有发冷的迹象,以及恐慌。
那样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好像有什么在轰然倒塌,顷刻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心脏像被裹在保鲜膜里,封了一层又一层,从鲜活到压抑, 再到无法跳动。
手心渗出了汗,变得黏腻, 想到刚才那通电话里陈琎说的最后一句话,温礼昂手上青筋凸现,茶几上放着车钥匙,他起身抄起钥匙快步走了出门。
熟练地拨通助理的电话, 让他订下最近一班去瑶甘的飞机。
说话时, 温礼昂才发现他连声音都在发抖。
那样的恐惧,就像几年前的那个下雨天。
记忆死灰复燃, 闷得他喘不过气,进了电梯,他仰头望着楼层快速跳动的数字,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陈琎。
温礼昂想起了那个遥远又潮湿的下午,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从姜筠舍友口中。
那一年,姜筠读大二,他读大三。
他出国参加完比赛回来的那个周末,他没有直接坐飞机回学校,而是选择了沪市作为终点。
登机的前一天,他在酒店收拾行李,朋友就调侃他:“阿礼,又去沪市找你妹妹?”
想到姜筠的脸,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笑着点头。
“嗯。”
朋友得意:“你看,我还真是一猜就中。”
同寝的另一位室友说:“这还用猜,阿礼就是妥妥的‘妹控’,你没看到吗,他这次的奖学金全拿来给她妹妹买礼物了,昨天在oxford street逛了一整天,今天一看,果然行李箱里装的都是给妹妹的手信,曜子让他帮忙带的东西都装不下了,全塞我行李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