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内容很简单,拍的是陆家四口人在化妆间卸妆的情景。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梳妆台的镜子在卸妆,唯独一人是例外。
陆新源看向镜头,薄唇微扬起,一副温柔至极的模样。
齐嘉砚知道他,陆峥荣时常提起这个哥哥,名利场上也打过几次照面。
齐序康独有一套自己的教育方法,尤其是对待家中独子齐嘉砚。别的小孩还在为成绩烦恼、害怕偷吃零食会留下痕迹被父母发现时,齐嘉砚就已经穿着定制的小西装,周末无休,跟着齐序康混迹于各大酒局会议。识人脸色,知其性格,对齐嘉砚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但陆新源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与方才镜头里那温柔的样子,不大沾边。
给人一股不着调的感觉。
与陆峥荣不同,陆峥荣只是爱玩,没什么志向的不着调。
至于陆新源,他有些看不懂他。
不知不觉,齐嘉砚走到了长廊尽头,回头时,会议室已经与他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阳光从大厦的百叶窗空隙透进,落在瓷砖上,剪出他伫立于窗前的影子。
一瞬的恍惚,齐嘉砚想起了十二岁那年,也是这么一个下午,他坐在书桌上写着课后作业,陈昊和几位佣人走进他的卧室,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喜悦。
陈昊和他说,妈妈牵着小妹妹来了。还说,小妹妹很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