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自然指的是全家人。包括身为母亲的邓瑗,身为继父的齐序康,还有身为继兄的齐嘉砚。
林舒玫和邓瑗不算亲厚,但也算不上疏远。邓瑗忙于工作,印象里的妈妈是个爱工作的女强人,时至今日,林舒玫也这么认为。
所以自小时,她就在外婆家长大,要到节日才能见得到的妈妈,最初的情感来源皆出于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两岁那年,彼时尚小的她,还没来及去巫更偏理性的父爱就失去了从未见过一面的父亲。
对于父亲的印象,她是从外婆黄悦英口中得知的,然后再靠着儿童天生的丰富想象力拼成而成。
父亲嘛,大概、约莫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白领。除了长得帅,有上进心,找不出别的优点。
小时候的床很大很大,小小的林舒玫躺在那,就像一只布娃娃睡在人类的床上那般滑稽。每晚睡觉前,她都想让外婆给她讲格林童话里的童话故事,到了第二天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分享时,不至于说不出话来。
但外婆总爱唠叨往事,最常说的,便是林城这个小白脸如何从打工族攀附邓瑗,企图飞上枝头的事。
外婆口中的小白脸林城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记忆里,外婆极其厌恶林城,完全不把“死者为大”当一回事,无事时,便拎出来恶狠狠咒骂一番,忙时便丢到一边……
算来,再过些日子,就是父亲林城的忌日了。
还是钥匙被拎起时,相互碰撞发出的“铛铛”声拉扯着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又翻找了片刻,邓瑗这才从包里拎出一串钥匙,抬脚往长廊走,修长的腿迈出不过一步,立刻止住了向前的脚步。她扭过头,见到林舒玫在也看着自己,皱了皱眉,“爸爸的忌日快到了,那天就算有什么事也都先放下知道吗?”
七月十六,毕业典礼后。
林舒玫“嗯”了一声,郑重点头,
邓瑗驱车离去时,林舒玫站在二楼的阳台前俯看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