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些斑驳的疤痕与绽开的粉嫩皮肉,他深呼吸,将上头的怒意压下。
他气急了,呼吸到这会儿都还是快的,喘气声音格外大。
甚至比陆景森这个挨了鞭子的还要大些。
跪在地上的陆景森从始至终没变过动作,连肩膀都不曾落下过一刻,连眉头都不曾皱起。
他背挺得格外直,背上两侧的肩胛骨因为姿势与用力过度的关系凸了出来,像是只想要展翅的鸟,随时就要腾飞而起般。
而背上那一道道随着时间淡了的痕迹,更在悄然暗示什么。
那只鸟究竟是笼中麻雀,还是敛藏锋芒,被迫驯服的雄鹰,没人知道…
陆庭年皱眉,心不知为何竟是有些虚了。
但他绝不可能心软。
用力将鞭子甩在地上后,他走到陆景森面前,抬手指着他——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惦记着你高中时认识的那个女人,惦记着哪天你掌握陆家大局了,就能把那女人找回来。”
陆景森沉默着,不说话。
那双深邃眸子被实木地板的棕黑色填满,甚至更深,脸上不展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叫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陆庭年还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话语,声音较刚才更为森冷,吼过去:“我警告你,你想都不要想!”
“陆家几代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不是来让你作践的!”
陆景森微微动了下手指,哑声:“她不是那种人。”
面前的陆庭年冷哼一声:“她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理会,但她父亲可不是什么好人。”
“家暴、酗酒、赌博、抢劫、诈骗,该碰的不该碰的全都碰了个遍,到现在还在牢里关着!这种人家里出来的女儿就算自身再争气,这辈子也只能到这,永远也翻不过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