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碧棠端着依譁水杯,慢慢地啜饮着,嘴唇一点点地恢复了血色。
顾望西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
贝碧棠将喝光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笑了笑,乐观地说道:“我去西北当过几年的知青,干活的时候,头晕眼花看不到木桩子,一不小心撞上去,撞在了腰上。当时同伴就送我到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两三年才会疼上一回,连药膏都不用贴。”
贝碧棠说得轻松,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她们这一批知青,不仅要在田间地头劳作,还要修路搭桥,有的时候还要深入到无人区去,修筑一些路标、界碑。
有一年要搭木桥,为了方便民众的出入,贝碧棠所在的兵团接受了这个任务,从东北运了一大批木头过来。
男的去打桥基,女的搬运木头。刚开春,下着绵绵细雨,贝碧棠前面的一个女知青,脚一滑,身上两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木头,眼看着就要砸到女知青头上。
女知青呆愣着不知如何反应,她死到临头,被吓懵了。
贝碧棠身子往前一扑,将女知青扑倒在地上,滑落下来的木头最后死死压在贝碧棠腰上。
几个同伴哭得稀里哗啦的,跑去叫人的叫人,求救的求救,还有的人一边哭,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移开贝碧棠身上的木头。
被救的那个女知青一边使劲搬木头,一边哭喊着,“碧棠,你不要死啊!”
差点升天的贝碧棠觉得好疼、好笑又感动。
最后贝碧棠被送往当地驻军医院,养了一个半月,医生才放话让她回兵团。
贝碧棠转头看向窗外,轻声说道:“顾先生,冬天最寒冷的日子即将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