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碧棠一边放下行李,一边淡淡依譁地说:“没见到二姐夫,我自己坐车回来的。”

回来之前,家里给她发了条电报,电报上面只有四个字的内容:二姐夫接。

贝碧棠在火车站没见到,那位从未见过面的二姐夫,没有马上走掉,而是等了半个小时,结果还是没见着身影,她才决定不等了,自己坐公共交通回来。

坐着像沙丁鱼罐头般的公交车,贝碧棠十分庆幸该送人的送人,没有拿太多行李,也不可惜那张宝贝席子了。

苗秀秀对二女婿没去接小女儿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她轻描淡写地说:“你二姐夫也许是临时有事,或者领导找他走不开,你能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也没出什么事。二姐夫没去接你这件事不要跟你二阿姐讲,省得你二阿姐为你出气,跟丈夫吵架。”

贝碧棠沉默了两三秒,点头答应了。她弯腰打开五斗柜,想拿出离家前自己常用的杯子倒杯水喝,她一路风尘仆仆的,口有点渴。

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水杯。

苗秀秀出声问道:“在找什么?”

贝碧棠回答道:“我的那只水杯呢,姆妈你藏哪里去了?”

“哦,那个杯子啊,我没藏,被小毛头淘气弄碎了。”苗秀秀的语气最后带了点淡淡的宠溺。

家里只有一个小毛头,她大阿姐生下的孩子,林康全,他出生后大阿姐再没有怀过,二阿姐嫁人至今没有怀上。

贝碧棠轻轻地关上门。解开死结,拿出搪瓷杯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缓一缓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