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掉嘴角斑驳的血迹,断断续续哀求出声, “求求你们了,以后可不可以别打我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落, 所有人乐出了声,更有甚者, 十分不屑地淬出一口。
站在前方的男孩子,个头最高,身上的运动套装,非常新潮,下一秒,往前一步,洁白的板鞋踩上小男孩的脚踝,施力来回碾过,“贝诚,你除了能像现在这样,让我们找点乐子,没别的作用了。”
其余几人跟着附和,“对啊对啊。”
小男孩鼻音很重,脚踝处的剧痛蔓延开来,他不自觉往回缩,想要挣脱。
见地上的人挣扎,高个子的男孩子又淬出一口,勾勾手指,便有不少的人走上前帮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为首带头的人,被不远处的一声高呼叫走了,人群顿时四散而去。
小男孩静静地趴在湿冷的地面上,缓了许久,才慢悠悠地爬起来,顾不得打理身上的脏污,就跛着脚回了家。
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持续到乡镇村委会插手。
那时的朝溪村,有不少留守儿童,村主任一得到好消息,立刻奔走相告。
许多人不怎么信,直到资助衣物送到的那一刻,还恍惚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小男孩虽免受了挨打,但言语的攻击从未停歇过。
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词语,像是利刃,伤人无形,却痛彻心扉。
“贺尘晔,贺尘晔”
慵懒绵软的女声,像是天光乍泄,又像是救命的良药。
在洗手间胡闹一通,要是以往,盛怀宁一定是沾枕头就着。
偏偏这次,她精疲力竭,却因受各种思绪的侵扰,是半点睡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