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酝高三那年, 十二中的心理社团和隔壁实验中学一同组织了一场“这是我的信”的活动。
彼时姜酝恰好因身体原因休学,时间满一个月, 她回到学校已是十月,赶上了这场为新高三学子举办的课外活动。
她并无参与的打算, 却被告知本次活动每个高三学生都必须参加,姜酝记得许炳当时只在信里写了几个字,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前程似锦。
当然也有人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信纸,在班里说着也许能因此认识新朋友。
可是高三这样压抑的日子,谁还有心思交朋友?
姜酝把空白信纸带回了家,她提不起兴趣,父母这几天在冷战,她回到家吃过饭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复习,期间姜兰送来一杯热牛奶,她扔了笔,捧着杯子发呆。
那一刻瞥见信纸,她无由来地生出了些许倾诉欲。
反正是和实验中学互换信件,她落笔时索性随意,并无华丽词藻,只说青春荒唐,祝彼此能学业有成,理想成真。
姜酝记得整个班级的信后来都是她代班长收齐交去心理社办公室的,心理老师在办公桌边放置了两个透明收纳箱,值班的社员让她把信放进左边的箱子里。
右边的箱子里放的大概是从实验中学处收集过来的信,姜酝的目光左右扫了一遍,放下信离开了。
光是十二中的高三学生就有五百人,实验中学只会多不会少,那么这些信加起来,也许近千封。
方时是怎么在近千封的信里,找到她的?
腰上传来一阵力道,姜酝的回忆被打断,她低眸看见方时的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以半拥的姿势将她搂在怀中。
她把手里的信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