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是呼呼刮着,他们站在人行道上,这个天气没有什么路人,姜酝伸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捻到耳后,自嘲般笑了笑。
“不是说不会骗我吗?其实从头到尾都在撒谎,是不是,方时?”她的喉咙里好像被塞了半个柠檬,酸涩感一点点冒上来,她哽咽了一下。
“之前,是因为……”
“你说和我一起算重新开始,我信了,你说什么都坦白,我默认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但是你撒谎了,你从一开始就撒谎了。”
姜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方时解释,她甚至不能看方时的脸,不能听到他的声音,她只觉得心猛然缩紧,回过神时眼泪已经掉下来。
她把脸一扭,用手背把眼泪抹掉了。
不可以哭。
撒谎的是方时,做错事的是方时,姜酝不流眼泪。
“季一石是我,姜酝……”方时见她落泪,心都碎了,况且让姜酝哭的人是他,方时后悔地拧住了自己的大腿。
那天为什么不提起,为什么不坦白。
如果说了实话,根本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对不对?
可他多害怕季一石这个名字,多担忧曾经的种种带给他的痛苦会一样影响到姜酝。
只要这个名字和他绑在一起,他就会永远陷在被打骂被贬低的沼泽地里,永远出不来。
然而爱,爱又是坦白。
方时伸手想要把姜酝拥进怀里,可她依旧是往后退,对视的瞬间他看到她眼中的抗拒,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他重新变回了季一石。
胆怯、自卑、恐惧,如同春雨后的不尽野草,便也在这一瞬的抗拒里,在他的心里疯长出来。
“那么现在你想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解释?方时?还是季一石?”
他垂下眸,眼中的温热被他掩去,泪水在他眼下慢慢渗开,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