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你是不是……”
“酝酝。”
他很少这样喊她,平时他喜欢用带着点黏糊喑哑声音凑在她耳边的直呼她的名字,姜酝微微蹙起了眉。
方时那头听起来风很大,或者是他在跑?姜酝的耳朵仿佛被风声灌满了,她愣愣地“嗯”了一句。
“我有一点急事要处理,买了晚上的车票回淮州,本来和你约了明天一起吃饭,要爽约了。”
姜酝这次终于在他的长句里听出了他的喘息,风声渐停,那头行李箱轮子擦过地面的声音也显现出来。
“没关系啊,家里的事更重要。”家门外响起钥匙转动声,姜酝起身往卧室里走,“那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我先不和你说了噢,到淮州了和我发个消息,别着急,安全第一。”
方时应该是在过安检,姜酝打算挂电话。
“你也重要。”他接上姜酝的话,“等我回去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去找你,等我。”
“嗯,等你。”姜酝点了点头。
她站在窗边,挂掉了电话。如今冬去春来,白昼的时间在一点点变长,五点的天空还残留着夕阳余晖,东边却已然升起了月亮。
姜酝打开了房间的灯,她的身影便映在玻璃窗上,模模糊糊的。
也许是因为没有成功倾诉,她只觉心烦,慌乱感并未减褪,反而更甚了。
她望着天边的半轮月亮,不知发了多久的怔,直到姜兰敲响她的房门,叫她出去吃饭,她才恍惚回神。
她关掉灯,月光便倾洒而下,如同皎白薄纱,缓缓铺在了窗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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