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吗?”他的声音因为发烧变得有些哑,尾调落下去, 让人捕捉不到他疑问的语气。
姜酝怔愣地和他对视一眼,随后目光上移,看向了头顶的输液瓶。
药已经被换过了。
“我让校医老师换的。”方时解释道, “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醒你,闹钟刚响起来就被我按掉了, 不是没有响。”
姜酝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她中午容易犯困,所以平时到点会午睡, 尽管方时解释过原因, 她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方时。
“已经好多了,有点低烧。”方时朝她笑了笑, 脸色却不太好看, “今天多亏了你。”
姜酝起身去饮水机旁接了温水。
“不用客气,还好你路上没晕过去,不然我得背你到医务室。”她说完没忍住乐了。
她把一次性纸杯递给方时, 没听到方时回答,于是抬眼去看他, 正巧和他投来的目光相撞。
姜酝不知道体温高是否会让一个人的眼神也变得炙热,她和他四目相对, 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微微热起来。
“你背不起来我。”
姜酝不自然地移开眼,听到方时这样说。
“是……”
“所以我会靠在你身上, 坚持到医务室的,很相信你。”他没等她开口说完话,又继续接上一句。
他这话讲得有点暧昧,好像她是个多么值得他依靠的人,姜酝咬住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