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在场的寄托,就像她对自己存款的寄托,那是支撑他们从泥潭往上爬的一口气,是他还相信什么的一个盼头。
“文东,你舍得那样对它吗?它难道不是像你的孩子一样?不是都说产品就是创造者的孩子?”
文东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
他说:“我总要赚钱生活的。”
理想啊梦想啊这些狗屁东西在生活面前算什么?他一点儿都不想再为它坚持什么了。
他不能让她爱一个一直没钱的他。他现在还有信心,可是逐渐的他会对自己失去信心。她也会对他对她自己失去信心。
他们俩谁是相信有情饮水饱的主?
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就是两个世故的要钱的人。
心已经硬下来,但他总还是有些不甘心。
文东躺下来侧着趴她腿上,“时妍,我难受你知道吗。就搞不懂我生命里的一切为什么会这么发生。我特别疑惑,为什么生活是这样的,事业是这样的。我坚持了这么久这么久,每一次明明觉得自己可以,啪一下到最后又不可以,这究竟是为什么?我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个事。”
时妍拿手轻轻的帮他揉着太阳穴。
文东一下又从她腿上起来,“这也许就是我的命。人不能不认命。我认了。”
“你不要认。”时妍说。
文东看着她,“没什么的宝贝,现在这样其实我心里挺轻松的。要是没有那些理想啊抱负啊其实我还是挺会赚钱的。我卖啤酒都卖到过销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