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听后，觉得也对。三十岁女人的心，需要很多钱，很多爱来填满。但也需要很多自我消解的东西，比如自洽。

她想了下说：“但许江潮记得你的这些生活细节，也证明了他对你是有真心的。”她不知道方冰清是不是依然在为难自己，认为许江潮时为乐她的钱才回来，却又不干脆和他结束。

方冰清笑了笑，她的目光转过去又落在远处的许江潮身上，“我不怀疑许江潮对我曾经有过真心。也许现在也有。但真心易逝。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曾经拥有和经历的爱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时妍一时没有说话。她也不是没经历过对“真心”失望的时刻。

“别问曾经，问问现在。”她说。

方冰清目光移到岸边的人群里，“你看我们这些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每到周末就要出来喝酒、吃饭、聚会、约会。因为上班在格子间，回家后的家是一间次卧，或者主卧。总归每个人在这个都市里的空间都很小。只有出来和朋友、恋人呆在一起，归属感才会放大。所以有时候，你就不会分得清，你不想放手的那份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人和人之间的温情。”

回去的路上，文东边开车边大声唱着那首《偏偏喜欢你》。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时妍的思绪游离，但耐不住文东一声比一声大。

“你刚刚不上去和许江潮比？”她说。

文东笑说：“我那是不想上台。出那个风头干嘛。”他转过头看她，“我只给你听。”

时妍笑了。

“好听吗？比许江潮唱得好听吧。”他一脸得意求夸的样子。

时妍一时没回应。她是在这一瞬间想起来他曾经隔着手机给她唱过的那首歌。

那之后她再也听过他唱得那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