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
异口同声, 提出的选项却是分道扬镳。姚娅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睿,“你说什么?”
“离婚。姚娅, 这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固然眸色晦暗不忍,可姚娅听得出来,他要成就事业,于是挥泪斩马谡,自己只是权衡之下被舍掉的选项。
姚娅的骄傲不许她流泪,更不许她挽留。于是她高昂着头颅,哂笑着说了声“好”,第二天就离开了家。
时过境迁,她早已辞去公职,后续的调查显示她两袖清风、堂堂正正,这桩陈年旧案早不值一提,只有见到李睿时,她才被触及情肠,口是心非地较劲。
“李董,你管得实在太多了。”她挣脱,让李睿的手空握着,像他没说完的话、没填上的尴尬句点。姚娅伸手去拉车门,李睿臂长,抢先一步按在她手上:“这么多年,我们谈谈吧。”
“这么多年,你也得偿所愿了吧?”她笑,“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你和赵康呢?”李睿呼吸渐重,“你不认为需要给我个解释么?”
有风过,凉意入骨,他们的吐息已能团成白雾。姚娅凝眄眼前人,想起他年少时的风华,与刻下情状重合、交叠,莫不蹉跎。
连同她的爱意也如此。
“没有。”
姚娅说得斩钉截铁,第二次推开他,“李先生,请自重。”
李崇裕醒来时,阮绘露正趴在他床边睡着。她一手拉着他,另一只将那封信压在手下,手背的崎岖将软软的脸颊肉堆起,如半枚圆润的元宵。
他想抬手捏一捏,刚有动静,阮绘露就睁开了眼。她迷迷糊糊地看过来,声音带着欣喜:“你醒了呀?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