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绘露听得一知半解,但心里却是无比的畅快。登高必跌重,眼下还没登高,秦西华就栽了个跟头,鼻青脸肿。
而她更在意的是,这块绊脚石,似乎还是李崇裕放上去的。
沈氏本想大展拳脚,在南湖项目上投入极大,眼下不仅项目范围要缩水,还得配合文物保护法,对项目工程重新报审。有财经媒体估计,这样折腾一圈,沈氏得亏数千万。
所以李崇裕早就知道,沈策借他要下南湖的地,面对高额的利润和所谓的文物保护,沈氏会铤而走险。至于文物口的批文,借着之前秦西华能联系宋蕴珠作妖的关系,再搭上这条线也不难。
可谓一石二鸟。
她简直按捺不住想要见李崇裕的心思,想亲口问问他,是不是一早就布好了局,哪怕蒙受误解,也一定要来一招釜底抽薪。
这两天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阮绘露闲下来,有时候会爬上招待所的天台,看群山连绵处的云蒸霞蔚。鹭城的傍晚是喧嚣而繁华的,澄阳就像停在旧时光里,宁静又陈朴,连夕阳都像是泛黄的书页,任不愿老去的人留在此处。
这天她爬上来时,见无主之地早有人捷足先登。黑衣黑裤的青年转头看着她,彼此目光交汇一瞬,他又懒洋洋地撤回去。
“浩子。”她扬声叫他,“你今天怎么会上来?”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今天才上来。”他没有回头,屈肘倚在护栏上,晚风把额前的碎发吹散了,露出干净的眉眼,“这原来是我的地盘。”
“可我之前都没遇到你……”
“那是因为我暂时当给你,还真霸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