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委屈,替他委屈,最后还要他来亲自开解。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
“李崇裕,你难道没有难过吗?”阮绘露靠着他心口,企图能透过胸膛听见他心里否定的声音,“虽然姚总她平时不这样,但……”
“阮绘露,你可能还没我懂她。”他轻笑一声,“从小到大,这样的打压和蔑视是家常便饭,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料到会有这个结局。”
“从小到大?”她懵了,茫然地抬头看他,“姚总她……”
“她是我妈。”
他口中那位决绝抛弃他的母亲。
阮绘露心口被拧住一样疼。虽然跟张明丽吵吵闹闹很痛苦,但张女士意识到伤害了她会第一时间道歉安抚,她以为这是母亲的本能,是爱的本能。
原来不是的。
也会有姚娅这样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极尽苛责,言辞犀利。
她轻轻抚上李崇裕的胸口,试图去触碰他经年的疮疤,替他包扎疗伤,哪怕效果微乎其微——可什么都做不到。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伴。
李崇裕抱了她一会儿,看她哭得花猫一样的脸,笑得无奈:“你还回去吗?要不拿上东西,我送你回家。”
这句话提醒了阮绘露,除了暂时的乌托邦,她还得去面对乱七八糟的现实。今天其实可以当个逃兵,但是出来时姚娅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她不想火上添油让事情更糟糕,无论如何,还需要去识璞沟通好。
她挣开李崇裕的怀抱,摇摇头:“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