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绘露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为了成绩,也为了所谓榜样,学校保了她,舍了安风。但事情真是这样么?安风据理力争,说阮绘露暗示过自己,明明是她主动在先,却倒打一耙。而阮绘露只会哭,摆好受害人的姿态,自然不会落下风。”
说到这,宋蕴珠不免轻笑,“这么多年他过得很是潦倒,因为丑闻在业内传了个遍,他没法再从事心理咨询的工作。你说,若是这时候旧情人相见,他们会做些什么?”
话音落地,她很得意地看见李崇裕面露愠色,他这样一个万事不入眼的人,就是要一同下地狱才尽兴。
她那么多年的不甘与痛苦,要他感同身受。
“你疯了。”
不是质疑,是笃定。李崇裕不愿再花时间与她周旋,捺下心头怒火,一把抓过她,一枚一枚地掰开她的手指取走钥匙,哪怕宋蕴珠痛呼出声,也不曾泄力半分。
末了,他松开她,宋蕴珠踉跄一番,险些跌坐在地上。李崇裕未肯分目去顾她的狼狈,走向琴房的步伐越来越急。
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如果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宋蕴珠望着男人的背影,面上渐渐浮起一丝苦涩,泪水悄然从脸颊滑落。
李崇裕开门时手都在颤抖,害怕自己来得太晚,安风已经做了不轨之事,可偏偏琴房四壁都是隔音装置,从外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可大门打开,却连一声争执都未听见,阮绘露坐在钢琴前,安风站在另一侧的架子旁,两人隔得很远。
眼风交错,四目相对。
尽管最开始不愿被李崇裕知道她的旧事,可在刻下看见他,阮绘露仍是不可自抑地开心,强忍已久的泪涌了上来,一时眼眸湿润。
李崇裕的目光停在她身上许久。毫无疑问,她今天漂亮极了,像一朵小巧别致的黑玫瑰,而那侧颓丧的男人,连闻一缕花香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