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过阮绘露不少次,却是第一次走到她家门口。池画给了房门密码,可李崇裕怎么也下不了手输入。
她是真放心,把病得神智不清的朋友随便交给一个男人来照料, 也不考虑可能存在的风险。现在女生胆子这么大的?
李崇裕思想斗争良久,还是拨通了池画的电话:“要不我请个陪护来看她?”
池画哽住:“……给你机会你是真不中用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高铁上信号不大好。”上次诋毁了李崇裕后,池画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亏欠, 琢磨着什么时候弥补一下,阮绘露就刚好病了。
她看着没心没肺, 实则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阮绘露昨天那么狼狈肯定不光是跟家里吵架的缘故,毕竟李总的车不可能漏雨,她淋成落汤鸡,绝对是吵架了。
想了想,池画决定说服他,哪怕是胡说八道。反正露露病着呢,一时半会也不会跟她计较。
“李总,实不相瞒,露露她平时看着乖乖的,一生病德行不大好,请陪护确实不方便。”
李崇裕冷嗤:“请我很方便?”
“——至少咱们不见外对吧。”池画心里骂他几百遍,仍然保持着谄媚语气,“露露发烧会讲胡话,还必须要人陪她聊天那种,我昨晚陪了她一宿呢,黑眼圈都长出来了!但她现在吃了药很安静的,你都到门口了,还是不麻烦请陪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