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安静,她的话音如投石入水,乍起涟漪漾漾。愤怒如水波漫开,李崇裕当然觉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没说什么,点好餐,顺势岔开了话题。
“关于池画,我有事想跟你说。”
事关好友,阮绘露抬起眼,硬梆梆地回:“什么?”
“韩辛未托我告诉你,昨天面试时,有些话好像让池画误会了,他们之间有点矛盾,但是他觉得池画很适合这份工作,想请你从中说和。”
李崇裕本来是不扫旁人阶前雪的脾性,应下帮韩辛未这一桩,不过是想着与阮绘露有事可聊。看得出来,她和池画关系匪浅,为了朋友之事,阮绘露理应上心。
果然听到这个,她神色缓了缓。见状,李崇裕继续:“不知道池画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hr极度不专业,老板非常猥琐,要总助会喝酒,还要接受长时间出差。”阮绘露和盘托出,“打算怎么解释?”
说话时她尾音扬起,如小小的钩子,带着些倨傲,整个人仿佛一只骄傲的小猫。说完,她留意了一下李崇裕的神色,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又出现在他脸上,转眼便不见了。
他道:“韩辛未酒精过敏,但他谈生意,少不得要喝酒和出差。另外,他之前招助理都只要男性,不过这次有些意外,这才导致你同学到终面。”
话音一顿,声沉了沉:“满意了?”
阮绘露目光恰好撞上他的,刚才毕露的锋芒被妥善藏匿,沉澹澹地,像片海。
良久,侍应生端上差点和前菜,阮绘露才讷讷应了声:“哦。”
“所以你会帮我告诉池画么?”
“会。”
池画失业久了,她在人前不说,背地里压力却大,现在有合适的工作,况且池画本人对于这个工作也算满意,只是第一次见面对韩辛未有了误会,如今解释开了,阮绘露没有从中阻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