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她还是会羞于直白拒绝,不知道怎么才能理直气壮地开口,哪怕是旁人看来理所应当的事。
她越想思绪就越乱,索性把手机放到一旁,站起身,俯瞰金融街繁忙的人流。
落地窗勾勒出一道颀长的影,远远地,笼着她。
“李崇裕?”
他倚在休息室门边,剪裁良好的衬衫穿得十分挺括,袖子挽至臂弯,手臂上青筋隐约凸起。
“你不是……”该在面试么?
李崇裕忽视了她的提问,单刀直入:“听说你找我?”
哦对,正事要紧。
阮绘露回神,抓起袋子,走近递到他跟前:“你的手机。”
李崇裕没接,“什么时候要你赔了?”
“你不说,但世界上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赔。”她晃了晃袋子,“快拿着。”
“我已经换新的了。”他好整以暇抱着臂,丝毫没有伸手来取的意思,“要等你赔,我时间可比手机贵。”
“……”装什么装啊。
阮绘露不想废话,把袋子放在桌上:“我管不着,反正手机我还给你了,要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们互不相欠。劳烦,借过。”
他堵死半条路,她就侧身,由那一人宽的空间挤过去。
“等等。”李崇裕叫住她。
她站定回身。
离得太近,他身上木质香调压过来,没有躲避的余地。阮绘露屏息,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