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换好衣服,准备赶快去给靳越做面条。
没成想走出去的时候,靳越已经拖小板凳坐好,打开碘伏了。
迟逢过去,没矫情,坐他旁边。
以往她身上有什么小磕小碰,都是他帮她处理的。
见迟逢坐下,他唇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把沾了碘伏的棉签递了过来。
“自己弄。”
“……”迟逢“哦”了声,伸手过来接。
下一秒,他却径直握住了她手腕。
翻过来,仔细看她蹭上的伤。
迟逢心怦怦跳,可悸动过后,更多是心酸。
自打分手那天起,她就没敢想过,还会再有这样的日子。
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家,没有别人,也没有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现实。
碘伏涂上手带来些微的刺痛感,她神思一转,去看他垂着的眼睛。
从这个角度看他,他眼里的凌厉会被尽数盖住,透出温柔专注来。
迟逢在这一刻才深刻感觉到,他似乎确实成熟了很多。
她有想流泪的冲动。
就这么愣愣看了他一会儿,靳越突然抬眼。
四目相对了一秒。
他移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膝盖,力度极有分寸。
迟逢转了下身子,把腿凑过去。
靳越垂眼瞧着她白白净净的小腿,侧边还有个挠红的蚊子包。
再往下是细瘦伶仃的脚踝。
他深刻地记得,他伸手抓住时的触感。
或者说,是感觉。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两句,随后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看着垃圾桶,扔了棉签,随后换了一根,再去帮迟逢涂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