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逢走了两步,还是给体委打了个电话,没成想他今天是蹭班长的车来的,班长临时接到加班通知,两人刚刚已经走了。
迟逢呼出一口气,继续走出几步,又觉得这条路实在可怕,风一吹,她就觉得仿佛周围都有鬼。
她一转头,灰溜溜往殡仪馆那头跑,生怕后头有什么东西追上自己。
自己吓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迟逢被自己无尽的想象力吓得后背发凉。
她慌不择路跑到门口,刚好瞧见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她稍稍松口气,微弯腰喘着气。
“你跑什么?”
迟逢吓了一跳,瞥见身侧阴影处藏了个人。
是靳越。
“没跑。”她嘴硬。
靳越扫了她一眼,“行,没跑。”
迟逢顺了顺气,问他:“你还不回吗?”
靳越点头:“嗯。”
他不说,她也就没再问,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提起了上次的事情:“抱歉,上次吐你身上了,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他突然笑了:“怎么赔?”
路灯昏黄,他们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没办法将对方看清。
迟逢垂着脑袋,躲开他的视线:“转钱给你,或者……或者,给我个地址,我重新买一件寄给你。”
他无所谓道:“用不着,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