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行了啊?”黄恒宇挺讶异,又压着嗓说,“她们家挺重男轻女的,你知道吧?”
迟逢点头:“知道。”
“她毕业这三年以来,赚的钱全都给她爸妈了,她弟弟好像还生病了,全指望她。这次是她想换个手机,这个月就没给家里打钱,结果她全家齐上阵,去她单位闹了一通……”
迟逢拧眉,转头去看屋内仿佛已经崩溃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悲伤,还是为自己的摇钱树消失而感到难过。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几个高中同学,甚至别班的也有。
大家看见迟逢,颇有背着她窃窃私语那意味。
迟逢站在一侧,偶尔依稀听到几句。
就知道……他们谈论她的时候,定然少不了和某个名字扯上联系。
她站在一旁,安静玩着手机,直到身边逐渐热闹起来,一场细微的骚动似乎预示着什么。
她抬眼一看,靳越、陈胤之、顾莹还有周晓芸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迟逢将手机塞进帆布包,在他在人群中找到自己之前,先背过身去。
体委和班长忙于招呼着一波又一波人。
没人发现,她正把自己藏起来。
她对着墙,脑子里回忆以前和靳越谈恋爱的时候,他好像根本没穿过西装。
刚刚她没敢看仔细,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但也知道,他似乎是刚下班,身上穿的是熨贴挺括的西装。
莫名想看一眼。
迟逢估摸着时间,觉得他应该进去了,她转头,往灵堂里悄摸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