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逢也奇怪,两个人之前偶尔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现在怎么打听起她来了?
10月3日下午,迟逢去花店买了一捧菊花,右手拎着奶奶装好的水果。
恰好是个阴天,迟逢特意换了一身黑衣服,这是她每年的习惯。
朱思琳跟她一起来过两三年,自然也跟着穿了一身黑。
朱思琳远远就看见迟逢,被黑色衬得很清瘦,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肉,小声说:“我看你吃得也不少啊,怎么那么瘦?”
“我肠胃不好。”迟逢现在160,比朱思琳矮了几厘米,她也挺愁,“我长不高。”
“还能长,你才十七岁。”两人慢吞吞朝公交车站走,“阿姨现在在干什么?”
以往葛玉婷有些手艺,理发店美容店都开过,只不过生意都不怎么好,朱思琳以为她在西临还会干老本行。
迟逢垂着眼,说:“没干什么。”
朱思琳“啊”了声,“是呀,你继父有钱,不上班多好。”
迟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移了话题,跟她讲起在学校被造谣的事、盛华章的事、盛华堂的事……
朱思琳听完气得要命,偏偏她又生了张巧嘴,换着花样把谭俊和盛华堂骂出花来了,半小时的车程,不知不觉就到地方了,她还没骂进行,在下车时,她还不忘说迟逢两句:“下次有这种事你别憋着啊,打电话跟我说,憋出病来怎么办?”
迟逢点头如捣蒜。
她父亲葬在很老的墓园,当时刚开始大力推行火葬,葛玉婷花了手头的大半积蓄给他买了个墓位。
只是后来她再婚了,来看他的次数就少了。
朱思琳特意买了一袋子纸钱和香,在墓位前和迟逢一起点,嘴上不停念叨着,“叔叔快来吃苹果,吃香蕉,钱给你烧了很多,你记得保佑我俩考个好成绩啊,千万保佑!”
她双手合十,不停胡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