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逢见状,没忍住拧眉。
大姑恰好看见迟逢的表情,不乐意了,“这姑娘高三了是吧?毕业了可以嫁人了。”
迟逢摇头,“嫁什么人,我还要考大学。”
“女生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都是要当家庭主妇的。”
迟逢没忍住小声接话:“要这么说,人活那么久干嘛,反正都是要死的。”
大姑声音一下便扬了起来:“你咒谁死,啊?咒谁死呢!”
迟逢闭了闭眼:“我没有。”
最后的结果是,吵翻天了的桌子上,盛华章摔了筷子,这才结束这一场争执。
迟逢当晚躲在房间没出来,和朱思琳打了一小时电话,郁闷的心情疏解大半,可还是挺烦。
要是她在这里有个朋友,她至少可以把人叫出去一起逛逛街。
她点开微信,瞧着对话框,忽然,在某一个头像那里顿住。
那晚,在网吧打游戏、在夜风中不顾形象地吃鱿鱼,似乎已经是她这段时间最快乐的一个晚上了。
但回到班上,她跟靳越也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同学而已。
只是同学,连朋友都不是。
她倒头,躺倒在床上,翻开日历数着时间。
周二下午,迟逢去门口小店吃完晚饭,走回来去小卖部买酸奶的时候,又碰上了谭俊。
迟逢远远看见他,视线移开,她不打算打招呼,索性直接进了小卖部。
没成想,谭俊跟了进来,站在冰柜旁,抱着臂看她。
“躲着我?”
迟逢摇头,“没有,借过一下。”
谭俊把路让开,拿了和迟逢一样的酸奶,跟了过去,迟逢在结账,他在旁边自顾自说:“不是不吃我买的草莓蛋糕?怎么又自己买草莓酸奶喝?看不上我送的?那我可伤心了。”
迟逢没理他,付了钱,出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