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逢心底涌起一股燥,她早已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不以尖锐的一面示人。
可今天,酒意上头,她心情差到极致,于是迎回顾莹挑衅的目光,带了点戏谑道:“那你得把他看紧点儿,争取让他——”
“早点喜欢上你。”
她知道顾莹的要害是什么。
这一句,直接让顾大小姐气到脸色煞白。
缓了一秒,顾莹挺无所谓地开了口:“就算不是我,也轮不到你。”
“他从来没厌恶过什么人,也就你有这能耐。”
顾莹说完,转头走了。
迟逢知道自己刻薄,经此一遭更不想回去了。
烟瘾和杂乱无比的情绪像涨潮一样翻涌上来,迟逢转头,看到旁边的醉酒大哥挂了电话,半天打不开烟盒。
迟逢走过去,伸手,食指替他挑开烟盒。
大哥仰脖,迷蒙的眼睛看清她,笑着道谢,不忘给她匀一支。
她没推脱,接起,借了个火之后,一个人去了安全通道。
安全门将livehoe的音乐声隔绝了大半,像音响被蒙上层保鲜膜。
声控灯一暗,迟逢就跺一下脚。
情绪有多杂乱不堪,她的动作就有多机械。
一支烟只吸了一口,静静夹在她指尖燃烧着。
等安全门被人推开,声控灯恰好灭了,她反应很慢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