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奕川看了她的文化衫两眼,忍了又忍,才没问出口来。
算了,小姑娘脸皮薄。
他怕他一问,她又得把外套穿上。
店里热气蒸腾,人群熙攘,聊天声、碗碟磕碰声、锅底的沸腾声交织出满满烟火气。
即便头顶的电扇疯狂卖力转着也没能驱散一点热气。
方柏林扯着领带,满脸无奈,不满地冲对面的人说:“真是搞不懂你,大热的天,来这破地儿吃什么鱼火锅,连个空调都没有。”
方柏林觉得自己近十年都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后脖颈汗津津的,外套还不敢脱,一脱后背一准一大片印儿,只能解开两粒衬衫纽扣,简直可以说是衣衫不整。
来学校的时候他尚来注重形象,必不可少一身笔挺西装。
眼下被这活爹带来这老破小的店里,食客全都生活感十足,唯有他在其中西装革履,倒显得像个异类,他只能祈祷别碰见认识的人。
靳越则穿得格外休闲,后背靠着椅背,随性舒服得像在自己家。
他漫不经心眼皮一撩,漆黑的眼睛扫了方柏林一眼,淡淡道:“外套是你的命?脱了能死。”
“你先别管我死不死的,我看你不吃这顿活不下去。”
“是,回国第一顿,不吃这个倒不过来时差。”靳越半真半假道。
方柏林边脱衣服边咬牙切齿,“以后别求我给你管这破学校。”
靳越随口道:“行,股份吐出来,明天我重新找个人。”
方柏林:“……”
“为个破鱼,你舍弃我舍弃得那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