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过的眸光落在酒桶里一个一个叠加重合的冰块上,语气有些欠:“我们公司有专门负责这方面业务的人,你觉得我会知道一个小小的医疗设备具体先到哪个科室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小小的医疗设备,上千万在江总嘴里这么不值一提。”苏玺岳拖长尾音,“不过就是各个科室的领导开始攀比打赌,打赌谁最受江总的喜爱,谁最先拿到设备,赌注听说是自掏腰包给科室医生发奖金,毕竟大家最近都挺忙挺累的,科室领导出出血,好让大家背后骂我们的时候小点声。”
“这不有些好奇,我有没有钱包出血的可能性。”
江聿过听到后似笑非笑道:“机器又不会长翅膀飞走,有空关心这些无聊的小事,还是多直接关心关心下属吧,苏医生。”
说完他挂不等苏玺岳回复,立刻将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后,他在手机里敲击着屏幕,看不出他在和谁聊天,更看不出他在聊些什么。
裴晋泽语调拉长,故意道:“江总今晚挺忙啊。”
“放心,裴处要的材料我已经亲自发你邮箱里了。”江聿过咬字清晰,“亲自”俩字被他说的像是从牙齿间隙发出来似的。
“多谢江总配合,祝江总继续在商场上开疆拓土,大展宏图。”裴晋泽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慌不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着:“情场也是。”
“下次见面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从我多年的观察经验来看,失恋或多或少的会影响工作效率,正面负面影响都有,但我遇到的同事下属大多数都是负面影响,并不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就算为了你司的市值,也还是早日走出阴霾吧。”
“最差不过就是她谈了个新男朋友而已,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结婚了又能怎么样?民政局能结也能离。”
裴晋泽在熟悉的朋友面前,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江聿过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眸光闪过一丝黯淡,他明知道裴晋泽这堆话说白了就是在胡扯,可还是不偏不倚的命中他的心脏,无数的酒精堆积也没有让他忘记祝敏今天所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