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江聿过和现在的他逐渐重叠到一起,他的棱角更加分明,气质更加成熟,他曾笃定的、信誓旦旦的说他从不反悔,可这些与之背道而驰截然相反的话语,都出自他一人之口。
祝敏指尖都发麻,怔怔的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聿过没有步步紧逼,只是他的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斑斑寸寸如有实质的目光,在祝敏的脸颊上轻轻描摹,额前,眉眼,鼻尖……
他在等一个答案。
片刻后,祝敏无处可逃,开口时意外的发现,情绪起伏太过剧烈令喉咙有些哑意,“今天不是愚人节。”
江聿过没有给祝敏任何逃避的机会:“你分明知道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那你也知道……”祝敏的喉间有些哽咽,“分开就是分开,玻璃碎了怎么复原,白纸皱成一团怎么复原,过去就是过去,我们没必要重蹈覆辙,只会让我们更难堪。”
那些破碎的、遗憾的过去,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块,嘀嘀嗒嗒的敲在心上,转瞬即逝无影无踪,却和心脏血液融为一体。
“而且,”祝敏停顿了两秒钟,继续说:“你也许只是心有不甘,那段错轨的过去没什么好怀念的。”
人生常常错轨偏航,偏航驶向与自己预设的完全相反的道路上,那条路或许漫天风雪,或许雨水弥漫,或许寒风呼啸,或许每一次的雷击电闪,都直直落在心口,全身上下遍体鳞伤。
祝敏毫不留情的撕碎江聿过的话,她用温和的、却血淋淋的话语刺向他。
不留余地。
江聿过紧紧的盯着祝敏,他的眼眸深邃如海,将她包裹的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