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泽勾了勾唇,“是自罚三杯还是趁机借酒消愁?我们江总放我这么久的鸽子,终于舍得从婚礼上过来了?”
江聿过没表情的笑了笑,又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没回答:“晋泽你这次在江坞工作多久?”
“服从组织安排。”裴晋泽回答的很有余地,“怎么,不想见到我?”
“你从北京来江坞,谁不知道是你自己斡旋的,不然谁能动的了你。”江聿过的嗓音透着一丝低哑,揶揄道:“伯父伯母难道不知道?话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业也立了,还不成家?”
不愧是彼此熟悉的多年挚友,互相往对方不想讨论的话题上扎刀,裴晋泽毫不留情面:“我是不想成,不像有人想成成不了。”
他们在各自的事业领域有属于自己的成就,是外人可望不可及的行业金字塔顶端,但在好朋友面前,他们从来没有披着事业成功的虚华外皮,没有客套的吹捧恭维,而是可以最大限度的放松做自己。
以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想听句心里话、真心话,只能从朋友口中得知。
江聿过的嗓音在深夜覆了一层喑哑,“晋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实话实说你觉得我变了吗?”
裴晋泽一双精致的眼眸微微眯起,乜斜了江聿过一眼:“聿过,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不被改变,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会变,我会变,所有人都会变,即使今天的你,也不会和昨天的你完全一模一样,虽然现实很残忍,但的确如此,你问的话题,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今天思高婚礼上,我见到她了,八年多,两千九百八十三天,我以为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江聿过的声音淬着心伤过后的冷意和低哑,眼皮微微掀起,“可是……”
江聿过没有说完,又饮了一口杯中摇晃的深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