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睁眼醒来时,入目是贴在眼前的丝绸面料睡衣。
她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贴着褚宴的肩膀,对方不知何时上的床,眼皮沉阖,呼吸安稳舒缓,胸膛微微起伏着。
从两人同居以来,向来都是褚宴比她醒来更早,还从未像现在这样,轮到她专注盯着他的睡颜。
不得不说,褚宴的睡相很好看,床头柔和的光线打在挺直的鼻梁上,印出立体俊逸的轮廓,五官清绝疏淡,哪怕近距离看,也找不到一丝毛孔。
唯一的缺憾便是,在那浓密低垂的眼睫下,留下的一抹乌青。
这是有多久没睡了?这么重的黑眼圈。
宋与幼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点,感应了下。
见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浴室洗了个澡。
等再出来,就见刚刚还在睡的褚宴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来,修长的手指轻抵住太阳穴,似乎休息的不算太好。
“是我吵到你了吗?”宋与幼眼底闪过愧色。
褚宴眼眸深邃的盯着宋与幼,嘴角紧绷着,声音很低,“没有,是我担心你又出事了。”
这句话说起来很轻易。
但宋与幼却不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褚宴有多怕她像几年前满身是血的躺在仓库里那般,脆弱地仿佛随时会离他而去。
宋与幼愣了几秒,擦着头发走出来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四天。”
褚宴让出一半的沙发,示意宋与幼坐在他身边。
随后,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擦拭的毛巾,轻柔地替她吸干头发上的水分。
“宋与幼。”
看着掌心下,难得收起一身刺的宋与幼,褚宴眼眸深了深,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