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风寻澈点了根烟,斜着叼在唇角,起身拍着褚宴的肩道:“你自己想着怎么应付老太太那边,毕竟人是她看上的,真把老太太心脏病气犯了,你家那位怕是不太好过。”
褚宴眼底晦暗了几分,抿直了唇,什么也没说。
……
秋风泛起金色的波浪,天阴沉沉的,大块大块的乌云,把天空压得极低,像塌下来的破墙,迎面而来的秋风呼呼吹着,掀起密集的落叶。
由于许久无人住过,别墅的外墙爬满了蜿蜒的绿藤,琉璃窗的边框也生了锈,远远瞧上去,有种上世纪衰败的豪华宫殿的错觉。
褚宴推开雕花铁门,走进庭院。
出人意料的,银杏叶只零星散落了几片,院子里整洁干净,还多了些不知何时移植的花花草草。
偌大的别墅,唯有一楼亮着昏黄柔和的暖灯,空气里隐隐飘来饭香,奇异地冲散了诡异可怖的氛围。
心,没由来轻颤几分。
褚宴望着坐在餐厅前,随着女佣安静认真摆盘,偶尔给出一些意见的宋与幼,脚下顿住。
这份美好,本已不属于他。
却不曾想得老天爷眷顾,让他能站在这里,看着已经成为妻子的她,出现在属于他们的婚房里。
安静摆好最后一道菜后,一回头,无意间看到先生就站在门外,忙小跑着迎上去。
“您回来了!”
宋与幼顺着声源望过去,就见男人身穿黑西装,站在飘起落叶的庭院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浸了墨,对而凝视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