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想,自己以后,再不敢住这里。再不敢看那窗外的景。她狼狈不堪,黎先生却还是君子模样。南境其实还是迷蒙的,醉酒思考能力会下降,话是不用经脑子的。
“少爷就愿做这种事情,自己当和尚。”
南境说这话时,还泡在恒温水里,里面的按摩流动水流,正在细细地按着她身体。黎廪秋在整理他自己的衣服,他打电话叫了楼下面的店长安排人送几套衣服过来。南境在浴缸里,自己翻了个身,她自己舒服极了。酒意、睡意、懒意,让她极想睡觉。黎廪秋走过来,弯腰,伸手轻轻捏她鼻子,“知道你没准备好,南南,你准备好了,我不客气。”
南境的心,绷起。不明白他的“准备好”是什么时候。如果永远没准备好,就永远不取吗?她将一只手臂搁在浴缸边沿,脸搭在上面,另一只手懒懒玩着水,声音低低地,说,“其实,是不想要吧。”
醉酒里,大胆,在某种余韵里,她自己被撩得,她自己也想要。
气笑。
知她,并没有全心全意爱他。
没有全心全意前,他才不要她呢。
欲望太浅得,情爱才难。不是全心全意,便可不要她。
他在国外求学时,曾与同学一起,在股市里,杀得对手惨败。金融,于他而言,不过是“欲望”而已,要胜利的方法,就是把控自我。他善于抓人心,如何参不透林南境。
她怕他。过去就怕。在老宅里。小时候,她声音还是脆朗,那时候感觉,这老宅森严,她是他心里的一抹松意。常让他觉得松快。只她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无所危意。有她在旁,他能睡上好觉。一直都是。
后来,她见他时,常垂头,含了羞意。眼里又时常多了一份倔意和警惕。仿佛他是某种洪水猛兽。他其实,难解了很长一段时间。明明两人关系还算和缓,但是又疏离得紧。他亦在某种不明的下意识里,去靠近一点,她便退得厉害。她退得越远,他追得越紧。是试探,是探究。是探究她,也是探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