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蓦地一紧。
卧室光线幽暗,但依然能看到他脸上的泪痕。
他喝醉了,意识迷乱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十年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忘记……”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我是不是错了……”
“可谁能告诉我什么对的……”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同时眼泪更加汹涌地夺眶而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孟少渝,像是受尽了千般委屈,万般折磨,她心里揪成一团,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笨拙地给他擦眼泪:“少渝,你别哭……”
话未说完,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说谁?”
酒精的作用下他力度有些失控,她渐渐感到窒息,于是奋力挣扎:“少渝,放手……”
他松开手的同时冷漠地问:“怕了吗?”
没等她说话,他紧接着又补充:“怕就滚,这世上谁都可以同情我,可怜我,唯独你不行。”
她顿了顿,然后用衣袖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说:“我不怕。”
他盯着她,良久才开口:“姜栩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她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鬼使神差,看着他微蹙的眉心,她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