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没关门,留了条缝,这样走廊温暖的灯能照进来,同时也会隐隐约约听到外廊的笑闹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廊嬉闹骤减,连夜间病房中的空气都瞬间窒默,突然变得凛冽而逼仄。
病床上,洁白绸被只盖在纤瘦而窈窕的女人腰处,只见她上半身穿着粉白色,背影瘦骨嶙峋、随着绵长呼吸而孱弱轻动。
门被推开,男人皮鞋轻踏慢行,悄无声息,高大身影遮掩大半月光,影子完全笼罩住严知希裸。露在外的上半身。
因为光线变化,严知希好似无意识的埋了埋头,脸蛋漂亮平静,瞧不出任何端倪。
“我来了。”他嗓音缓慢倨傲:“还要装睡么。”
话毕,病床上那位恍若未闻,没有动静。
谢逢青冷笑了声。
听着声来,严知希心想再玩就过火了,一副隐隐约约被吵醒得样子,揉揉脸伸懒腰,才虚情假意的半撑着腰,惊讶轻言道:“你怎么来了。”
“……”
看着她颈前三枚未扣的雪白起伏,原本不悦的谢逢青眸光平静的注视良久,才出口道:“来看有个25岁离家出走结果把自己冻进医院的人,还有,把衣服整理下,懂不懂什么叫着装礼仪?”
严知希笑了下。
那通电话后,她就在赌谢逢青会过来。
自己受伤也好,与家庭决裂也好,其实都没有伤及他的利益。
严氏蒸蒸日上逐渐可以为他所用同时,严知希和严家利益不一致,某种程度来说,是对他有好处的。
为什么他要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