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担忧这个。”谢逢青神色很淡:“幸好你在金坞,否则送去医院,谢家那边又要问责。”
喻澈笑起来眉眼弯弯:“逢青,爷爷还是最爱你的。上回泊玄生日,爷爷看见你的saxophone,黯然失神了好久。”
“……”谢逢青眼神暗淡,没接这茬:“不早了,你现在回?走吧,送你一程。”
喻澈叹息一声,也站起身来,与他共立窗前。
夜灯繁华璀璨,他们在主厅开的灯微弱,反倒比如从外界高楼大厦照进来明亮。
“别急着赶我走,逢青。”
“你这桩婚也算半个禁忌,我自然也不会多言。但是今晚见到你的妻子,逢青,我或许要提醒你一两句。”
谢逢青听他这样温柔而严肃的语气,缓慢转身,眼神敏锐的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两年前我在协信精神科注意过她,那个时候她很瘦,精神状态很差,中焦躯体化,肉眼可见的憔悴颓废。她来的很准时,治疗的态度很积极,但是……”
谢逢青拿着半杯药酒的琉璃厚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后重重掷在桌面上:“但是?”
“她和你结婚后,再来没来过。我也是今晚才认出他是谁……但即便是醉酒状态,逢青,她的病情似乎还是没有痊愈。”
他望向谢逢青的眼神充满担忧:“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这话出来,虽然没有在谢逢青面部看到丝毫肌理上的变化,但喻澈能感觉到,他此刻气压很冷很低。
喻澈是国内外享誉盛名的精神心理专家,年纪轻,所以国际警方几次向官方借他出去,地位颇高。和他们几位一起长大,虽然联系不多,但感情不变。
也只有他敢在谢逢青面前讲点这话。
“我很早认识她,”谢逢青沉默半晌,才说:“是她主动找我联姻。”
喻澈隐约听说过他们扑朔迷离的婚姻,严家大小姐仗着和谢家大少爷曾经相熟的缘分,引诱他与自己冲动成婚,挽救严家颓势。
因此谢家长辈才震怒,严禁在公众场合提起这桩婚,以及严知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