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希心中最不可触碰的底线,便是家人。但到最后,也是家人伤她最深。
她无法抑制的回想到这些往事,眼底朦胧,分不清是泪还是因为困倦涌上的水雾。
手机传来振动时,严知希心底自嘲回避,无非又是母亲低声下气的道歉和安抚。其实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想听妈妈说爱她,最爱她,但又怕在面临选择时,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得舍弃自己。
没回复,没点开,而是坐在正厅,颓丧无比的趴在桌子上,冷薄荷色绸面被压出些褶皱。
不知何时,高台窗外飘落濛濛细雨,十月深秋的天阴晴,她薄背平直,蝴蝶骨清伶孤峭。
雷电交织时,她微微颤抖如同振翅悲鸣。
“少爷,严小姐在正厅。”
“您这边请。”
声响不算轻,能从脚步声分辨出有许多人急匆匆的在引路,而且,来人略急促紧张。
“啊!那是严小……”
“都出去。”熟稔的嗓音刻意压低,周遭陆续安静下来,尽管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容教授和得意门生之间的瓜还没吃干净,眼下谢逢青又深夜亲自来接她!好刺激的三三角关系啊!但仍井然有序的退出离开,顺便给他们关上正厅的金色双开门。
严知希其实知道谁来了,但她也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哭。还是趴着哭的,估计很丑很见不得人。
听见缓慢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严知希心脏猛烈的砰砰直跳,刚才难过委屈的情绪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心慌。